世界各地文明的發展雖然落差頗大,但在某些地區,人權核心的「自由」與「隱私」,實質上已可兼顧,其關鍵機制是,藉由科技達到「去中心化」的境況。
貨幣去中心化
常見「去中心化」的是貨幣場域。傳統貨幣交易與儲存,雖然程序已逐漸數位化,但仍有實質金融機構與國家介入管理。貨幣去中心化後,就無需中控機構,交易快,成本低,跨境效率高,所有權沒有受銀行限制或凍結之虞,理論上同時保障隱私與自由,從而催生了五花八門的虛擬貨幣。
然而,去中心化雖強調資料可公開驗證,減少舞弊空間,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少了監管的貨幣總是造成投機,價格波動極大,詐騙與犯罪也層出不窮。而且,缺乏中介機構干涉,表面似是自由了,但使用者就需自負風險。若私鑰遺失,就等同資產消滅,無處可以求助。
醫學的去識別化
醫療也有「去中心化」情形,但因數據與影像等資料相對複雜,所以研究用的去中心化,通常只達保障隱私的「去識別化」,無法脫離醫療機構或政府監管,否則將造致臨床實務窒礙難行、責任歸屬不明,反而影響病人權益。
不過,去識別化運作上也非全無問題,例如原本病人同意某檢體用於某項研究,用了後,本該銷毀,卻發現另一研究也可用,若先前「知情同意」」程序未周延處理,則研究者對此一等同「無主」的材料,也不宜直接使用,或許只好重啟手續麻煩的識別與同意,以免發生爭議。
其他領域,例如「軍事」,是否也能去中心化?頗值得討論。有句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並非去中心化,而是抗命,只是君王鞭長莫及管不到而已。軍事的去中心化,指的是當前線士兵,無法接到上層命令時,遇到狀況,只好自行行動的意思。
軍事去中心化
前線士兵與指揮中心斷聯,只好獨立行動,或許一般都說禍福難料,但從現代軍事角度看,恐怕凶多吉少的機會居多。稍早前美軍活擒委內瑞拉總統,雖然行動合法性頗有爭議,但行動本身快速奏效,靠的就是「委國軍事聯繫被完全去中心化,美軍則徹底中心化」。
這個經驗,值得處身於台海危機中的我們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