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AM》馬斯克與推特的言論自由

張瑞雄 2022/05/03 15:41 點閱 1566 次

特斯拉電動車創辦人馬斯克最近花下巨資買進微博網站推特(Twitter.com),令外界譁然。見諸馬斯克過去的特立獨行的言行,大家擔心推特是否會因而改變,畢竟它是很多名人發聲的管道。還有時常在推特上散佈不實言論導致帳戶遭永遠凍結的美國前總統川普,馬斯克會不會讓川普的言論死灰復燃,也是大家關心的焦點。

大肆宣揚言論自由

馬斯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特別的大動作,除了強調他特別重視推特上的言論自由,說:「言論自由是一個民主正常運作的基石,推特是對未來至關重要的數位廣場,對人類未來重要的議題都在此爭辯。」

「我也希望增加一些新功能,讓推特比以前更好。例如讓軟體開放透明、增加信任、擊敗垃圾機器人,以及驗證帳戶是真人。其實推特有巨大的潛力,我希望與公司和用戶社區共同釋放它的能量。」

馬斯克還說:「希望即使是對我個人而言,the worst critics也能留在推特上,因為這正是言論自由的真義。」有趣的是,the worst critics這個詞,可以代表最嚴厲的批評或批評者,亦即對馬斯克的要求很嚴格;或者是最糟糕的批評或批評者,亦即表示你們對我的意見都是胡說八道,很糟糕。至於馬斯克心中想的是哪種意思,可能是後者居多吧!

法律限制與人權兩難

馬斯克表示他反對「遠遠超出法律的(推特內容)審查制度」,這是一個令人欽佩的目標,但事實上很難實現。推特是一家全球性公司,在23個國家/地區擁有資產、員工和辦事處,它需要遵守當地國家法律,而跨國法律差異經常使在一個領土上合法的內容,在另一個領土上變成非法。

言論自由沒有全世界通用的定義。和所有社交媒體平台一樣,推特經常在這方面苦苦掙扎,特別是考慮到網路的光速,有問題的內容如果沒有及時攔阻,一瞬間就會傳播開來。所以推特所面臨真正的挑戰就是:必須尊重各個國家的法律,維護隱私或安全等人權,同時還要盡量減少對言論自由的限制。

馬斯克的艱鉅任務

這是一項艱鉅的任務,與其他社交媒體平台不同,推特似乎在真誠和努力地保護其用戶,認真地審查和標記內容,以及製定政策和審查的標準和依據,盡管其代價就是「做到流汗,乎人嫌到流涎」。其實推特大可如其他社交媒體平台一樣,「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這樣反而會更容易、代價更低。

即使是倡導言論自由的馬斯克,他也必須在推特上維持某種形式的言論管制,因為沒有人願意在沒有內容審核的社交媒體網站上日復一日地看到垃圾和色情內容,所以重點是要有一個適合每個使用者的內容審核機制。但這如果由推特自己來做,絕對不可能讓人人滿意,內容如果偏左,右派就會不滿意,反之亦然。

現在是一個XaaS(X as a Service)的時代,也許我們可以有一個「審查即服務」(CaaS, Censorship as a Service)的機制。任何使用者可以訂購不同的審查服務,來調整自己希望看到的內容。在一個甚至連基本的真理信條都缺乏共識的時代,我們每個人都應該負責決定自己在推特上看到甚麼樣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