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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生死成謎 牽動世界局勢(20200429嚴震生)

醒報編輯部 2020/04/29 18:47 點閱 58858 次

主持人:林意玲(台灣醒報社長)
與談人:嚴震生(政大國關中心美歐研究所研究員)
文字整理:陳是祈

問:這段時間金正恩都沒有露面,於是出現很多傳說,甚至大家把以前金正日的訃聞修改公佈,宣稱金正恩已經死亡,甚至繪聲繪影的說,金正恩因爲手術時,醫生手抖就把他弄死了。總之事出有因,為何他這段時間神隱?大家關注金正恩是因為不管他是生或死,都會牽動整個東亞的佈局跟國際的均衡。才30幾歲的金正恩,可以說是動見瞻觀,舉足輕重。

嚴震生:我不曉得自己是不是和北韓領導人有一些特別的情感。我第一次到韓國是1994年,為了做研究,當時我還在阿拉斯加教書。我到慶南大學極東研究所時,旁邊就是北韓研究中心,我在那裡待了一個月,剛好碰到金日成(金正恩的爺爺)過世。

當時大家擔心北韓會亂掉,後來金正日接班。金正日過世時,我正在香港開會。對研究政治的學者來說,他們是很重要的2個人物,就像甘迺迪被刺殺時,因為事件重大所以你會記得你當下在哪裡,就像台灣人之於921地震。

20多年前,金正恩還沒上台,大家說金正日身體不好,但他也掌權了10幾年。現在金正恩上台後,大家認為他很年輕,沒去想他的健康問題,可是看他越來越胖,當然這個胖也可能是故意營造出來,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他的爺爺,讓自己的領導有正當性。

傳出這個消息後,大家會想他的爺爺活到快80幾歲,爸爸不到70歲,金正恩30幾歲就有問題。我一聽到這個消息,又想到他兒子大概10歲左右,就覺得怎麼那麼像中國王朝歷史中,皇帝越來越小,最後出現「兒皇帝」,接著被換掉、被篡位或者掌控的先例,例如三國誌中的漢獻帝,很年輕就即位,也一直沒什麼實權。明朝滅亡前,皇帝也是越做越小。

當時還可以有個小的皇帝坐在那個位子上,現在是21世紀,即使今天是金氏王朝,大家也不太可能接受一個實際政府的領導人只有10歲。金正恩上台時26、27歲左右,大家都覺得太年輕,但他還是穩住了政府。如果換個10歲小孩,以中國歷史來講要設個攝政王,但這也不是21世紀存在的概念。

所以大家會擔心,如果金正恩真的死了,沒有指定繼承的前提,北韓會不會陷入混亂?而且北韓是個擁有核武的國家,大家才會這麼緊張。

我記得10年前左右,當金正日身體不好的時候,他坐火車到大陸去訪問時,聽說連糞便都要從原火車帶回北韓,不讓中方憑著他的糞便知道他有什麼疾病。這次也傳說,金正恩要做心臟手術,中國的醫生可能趕到的時間比較晚,所以我不太相信,因為北韓領導人對中國也很有戒心。

目前傳出來的消息,第一種情況是, 可能發生變成植物人,但過去金正恩也有神隱的紀錄。我們知道他肥胖,而且才30幾歲就有痛風。那有這樣的先例存在,就不用把他這次的神隱當做第一次。

另外也有可能金正恩故意想透過神隱,來看看外面的反應,來猜誰會是他的接班人。例如說,他看外國人都希望某人來接班,他就要把那個人給除掉。所以這整個過程,我只能說,北韓這麼神秘的國家,到了21世紀網路這麼發達、監控系統這麼進步,甚至有衛星,竟然也可以保密到這種地步,確實了不起。

當時在香港聽到金正日過世後,大家才知道金正恩的中文字怎麼寫,因為早前沒有人知道,非常神秘。即使我問韓國人,他們也是當下才知道。連南韓與北韓地理位置和文化這樣接近,而且將之視為最大威脅的國家,竟然都不知道金正恩的中文漢字怎麼寫,就知道這個國家的保密程度,很像歷史上講說朝鮮是「隱士國家」。

我覺得現在猜金正恩到底如何,都是很難的。另外因為這件事,大家會開始想誰接班的問題。他的兒子才10歲,會不會是他妹妹金與正接班?但北韓又是一個男性為主的社會,怎麼可能會接受一位女性領導人?

雖然她可能是最接近、了解金正恩的人,而且對國際事務,包括對川普與文在寅見面時,她都隨侍在側,她是有一些國際觀的。可是她能不能讓那些將領們服氣?特別是有些過去被打壓太久的,萬一金正恩真的出問題,就可能會發生軍事政變。

我過去教非洲政治,常常講到非洲會碰到糟糕的獨裁者,然後發生軍事政變。我們普遍認為軍事政變不好,因為是不依照憲法程序取得政權。可是當碰到不肯下台或者濫殺無辜的獨裁者,軍事政變搞不好是一種解方。

如果今天真的發生軍事政變,從另一個角度來講,會不會對北韓人民是一種救贖?我覺得可以從各方解讀,但北韓確實對政治學來講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問:根據嚴老師分析,金正恩沒死的可能性比較大?比較可能只是生病了?

嚴震生:也有聽說是他旁邊的人得了冠狀病毒,所以他跑去避開隔離。依照他現在放出來的訊息,都沒有看到畫面。我們知道,過去要證明你還活著,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去弄一份今天的報紙,然後拍一張讀報的照片。可是北韓不玩這套。

問:假設金正恩真的死了,為什麼大家那麼緊張?有接班的問題,南北韓之間的問題,與美國或者中國的關係問題,如果金正恩真的死了,哪些狀況會發生?

嚴震生:北韓本身內部爭權奪利的問題一定會發生。在爭權當中,會不會擦槍走火,會不會使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另外,會不會內亂到一個地步,大批難民跑出來,這個也是大家會擔心的部分。

我覺得金正恩要是死了,可能對未來亞太局勢反而是好的,只是短期可能看不到,這也要取決於新的政權怎麼出來。我相信新的政權出來後,應該不會再這麼神秘和專權,可能會像越南一樣,慢慢走向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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