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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俠的信仰低谷與轉向--紀念柯比逝世一週年

邱慕天 2021/01/27 19:16 點閱 17739 次

365天過去,籃球飛俠柯比過世也滿一週年。每日固定更新NBA戰報及花絮的我,隨著「死線」的迫近,心中揣揣不安。那種難以名狀的惶惶焦慮,隨著飛俠遺孀凡妮莎(Vanessa)10多天前語帶崩潰的告誡,而有了答案。

她在IG上公開貼文求告媒體:就讓這世界紀念他的光華就好;「請不要再用任何畫面、任何文字細節,強逼我們憶起那場令人心碎的事故。」

紀念曼巴精神

久在媒體工作,深知媒體的調性和名人八卦的聳動。隨著柯比逝世一週年來到,那些口袋裡還有什麼柯比私生活猛料可以吸引一波關注的人、那些媒體早就明查暗訪準備對錶放砲的新八卦…將叫全球自詡「曼巴精神」的繼承者情何以堪?
這叫我害怕。

印象深刻去年事故發生時,有一篇女權視角的台灣人臉書發文,緊抓他當年的性侵官司,譴責和駁斥媒體與各界對其生平貢獻的緬懷紀念。該文受到盛怒悲傷球迷狂轟濫炸的程度,是我僅見的「政治正確、卻在實名平台如此逆風」。

然而能為這樁事件辯護的,既不是政治正確、也不是網路聲量,而是小飛俠自己的靈性反省和道德視界。

如果在飛俠逝世的一週年,能給我們不是更多他生前曾拈花惹草的花邊,而是他人生「向著過犯死去、向著永生而活」的信仰告白,該是多麼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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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就是要幫忙回憶柯比的信仰故事。

柯比的童年成長於義大利,這能解釋他為何通義語和一些斯拉夫語並有歐洲藝文素養,還與足壇淵源深厚。——較不為人知的是,義大利的童年也解釋了柯比是在天主教家庭成長的信仰環境。

勇於面對性侵風波

柯比 18歲高中畢業後經選秀由黃蜂交易到洛杉磯湖人。2001年4月他在南加州教區與凡妮莎結婚。兩人分別只有22歲與不到19歲。

2003年,科比因涉嫌在科羅拉多州旅館內強姦一名女子而被捕。他宣稱自己認知兩人的性關係是「合意」。該女子的複雜性關係也引起諸多討論;然而此一起官司及其所承認的「婚外情」程度,已足以使這位鋒頭正熾的洛城驕子墜落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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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堵訪。開庭勞煩。家庭嫌隙。贊助解約。球團低氣壓。

隔年,柯比與女子在民事訴訟中達成未揭露具體金額的和解。他在記者會向受害人正式道歉:「儘管我打從心底認知我們的關係是合意的,但如今我明白她並沒有、也仍沒有對此以跟我相同的方式看待該次事件。

一字一句的措辭,力保在法律定義上的謹慎,已足以清晰傳達明確的是非。

別「裝壞」,忠於自己

2015年,柯比在《GQ》的訪談說道,「鷹郡事件」(性侵案)讓他反省做人應當表裡一致。他覺得自己過去的公眾形象太多的虛假和裝模作樣。——那種不自然,以《GQ》的說法,就是「一個歐洲古都長大、教養良好、時時燦爛微笑、說義大利語、把白蘭地帶到舞會上的(籃球模範生)希爾(Grant Hill),卻想要強充艾佛森(Allen Iverson)那種渾然天成的匪味」。

柯比說道,美國黑人男青年推崇的酷炫,是街頭硬漢那種鐵血氣概;自己原先「裝壞」來自內心想要得到那種認可。「但是我從科羅拉多州出來後才明白,我必須是我自己——此地、此時、此刻的我自己。」

與神父對談的啟發

「真正在這思考過程中起到幫助的,是與神父的談話——是的,我是天主信徒、我成長於天主教環境、我的孩子也是天主教徒。」柯比說,當時他滿腦恐懼怕遭到冤判,是一位神父幫他走出心魔。

「我開始盤算得失。失去廣告代言收入,是我最不在意的一項。被人們喜愛之後憎恨?也許,但要恨我,就恨真正的我吧!只要那是基於真實的我,我做好自己就夠。但坐牢呢?我怕啊!這是關上25年到終身徒刑的罪啊!」

柯比回憶:「有趣的是,神父在談話中先問:『你真的有幹這事(性侵)嗎?』『當然沒有。』神父接著問:『你那律師在行嗎?』我頓道,『呃。啊。他必須牛的啊(he is phenomenal)。』」

神父便說:「那就放下此事、然後啟程吧。主所讓你遭遇的,無非是你所能受的。盡人事、聽天命、主掌權、交託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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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改,浴火重生

「鷹郡事件」終於落幕。洛杉磯湖人「F4天團」經歷貌合神離的2004年季後賽重挫分崩離析後,小飛俠獨自留隊臥薪嘗膽;終於在2009年、2010年再次嚐到冠軍滋味。這一次,他成了球隊名符其實的「老大」、總冠軍最有價值球員。因為折翼墜落低谷,飛俠的生命才得以攀上更高的人生高峰。

當然,2004年的悔改,與「私德」的完美相距甚遠。2011年又一次,結褵十載的髮妻宣稱兩人之間有「無法調解的矛盾」,公開訴請離婚。凡妮莎在一次面對媒體時脫口說出,丈夫柯比的偷情次數,在她個人記錄有案的就有「105次」——比他驚人的單場81分得分記錄都還高!由此,廣告商主打「八一精神」也被球迷揶揄為「扒衣精神」,好不羞辱。

然而,13個月後,柯比成功地讓凡妮莎撤回了離婚訴求。兩人重歸舊好、恩愛更勝以往。外界只樂道柯比買了超大鑽戒賠罪,但柯比說,真正的關鍵是他願意承認自己婚姻方方面面的不完美,就跟所有為著婚姻柴米油鹽爭執的濁骨凡胎一樣;而自己該做的,是拿出在球場上永不認輸的纏鬥精神來修補這段婚姻,從此對妻子盡忠、扮演孩子的好父親。

意外不是終點

柯比後來與凡妮莎在加州橘郡教區的天主教堂固定聚會。去年1月26日時,同教會的美國女歌手巴列斯特羅在IG追憶她與柯比在橘郡聖家堂彌撒互動的點滴,並說道,「他最鼓舞人心的特質是他轉向對上帝的信靠,接受上帝的憐憫,在一次失足後成為更好的人。」

2006年成立的「柯比與凡妮莎家庭基金會」將這位籃球巨星生前的所得用於幫助街友。據《洛杉磯時報》2012年報導,柯比透露這麼做的理由是:街友常被認為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的天涯淪落人。很少人願意扶持一把、幫助他們再起。然而他比誰都明白,人需要主恩典。意外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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