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場」是工作繁忙、生活緊湊的人,經常遇到,甚至可能無日無之的情境。人的生活與工作,雖然分為公事與私事,但無論是公接私、私接公或公私混搭,都是「場子」,都會使當事人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趕場生活忙碌
年輕人擔任外送工作,一單完成又一單,再一單,是趕場;叫車服務司機接送客人結束,接著另一位,再下一位,也是趕場。
一位公司高階經理的行程可能是:早上送孩子上學,抵達公司連續開了三場會,下午到兩處工廠視察,晚上參加母親生日宴。第二天上午行程一樣,下午則接見來賓及外出拜訪廠商,晚上與廠商餐敘。
一位醫院部科主任的行事曆也許是:清晨主持晨會後,到各病房查房,只查一半就先去門診應診。中午再查其他病人,下午分兩時段執行儀器檢查。第二天一早進開刀房,下午再查房與參加行政會議,晚上與同事聚會。第三天上午赴院外開會,下午前往學校授課。
我個人擔任醫院首長時,除醫療工作外,最常做的事就是開會、簽文,然後致詞與敬酒。晚上也有過跑幾個應酬的情形,但此種趕場狀況與政治人物比較,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曾聽一位立委辦公室主任說,委員有時一晚上要趕的「場子」超過20個,必須有好幾位助理分身代表出席才能應付。
不過,趕場並非「忙者」的專利,「閒者」也會趕場,讓人有點意外。
趕場就診護健康
她八十多歲,因胃食道逆流疾病,領過幾次連續處方。最近一次,因服藥效果變得不好,安排內視鏡追蹤前,我建議先改藥吃看看,她同意了。當我正考慮要先開多久的藥時,她掏出一本小簿子,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紀錄。
她說:「我需要趕場,時間不能衝突」。原來,簿子記載著她看病的行程,我大致看到有台大骨科、榮總眼科、三總神經科與新光心臟科及其他等等。我選了個她的空檔,登錄回診時間。
老太太氣質高雅,聲音宏亮,聽力也還好。就在那當下,我恍然大悟,她趕場就診把疾病控制好,就是她能保持健康的主要原因。然後,我忽然想起有些很忙的人,卻因太多趕場,把安全與生命都犧牲掉了,兩相對照,內心起了很深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