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媒體人矢板明夫在台中演講結束後遭人攻擊,嫌犯據報為33歲廖姓男子,持香港護照,犯案後他立即準備從台中國際機場離境,幸好警方及時出面攔截帶回。陸委會表示,這可能就是境外勢力以「打帶跑」方式犯案。
這件案子會這麼敏感,因為矢板明夫的立場一直都是對中國政治與兩岸關益不假辭色,這不但引發台灣社會對「跨境鎮壓」的高度警覺,也對來台的中國籍人士帶來不必要的壓力。
涉及名人恐怖攻擊
台灣在這起事件中必須冷靜,不是因為不嚴重,反而是因為它太牽涉的範圍太複雜!暴力攻擊言論工作者,不只是一般傷害案件,絕對是對台灣言論自由的威嚇。如果背後確有政治勢力指使、組織動員或境外勢力介入,那就不只是治安問題,而是國安問題。
但是在司法調查完成前,政府、政黨與社會都必須謹守證據原則,可以高度懷疑,也應該加強防範,但不能跳過嚴謹的偵查程序,直接把所有中國籍、港澳身分或中國背景人士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把所有與中國相關的人士都視為潛在威脅。
擾台低成本模式
這起事件值得警惕的,是它可能代表一種未來的擾台模式,低成本、高效果,還容易造成寒蟬效應。過去外國勢力干涉台灣內政,常見包括金流滲透、媒體操作、網路認知戰、假訊息擴散、統戰組織動員等。但這次不同,用最精簡的人力,針對具指標性的人物發動象徵性暴力,因為有監視器畫面,媒體自然就會大規模轉發。
只要一次攻擊奏效,就能向所有人傳遞一個訊號:「你在台灣說話,也未必安全。」
那麼,台灣該如何預防?首先必須把這類案件納入「治安加國安」雙軌處理。警方當然要偵辦傷害罪,國安單位也必須追查嫌犯來台前後的聯繫對象、資金來源、行程安排、通訊紀錄與是否有共犯。這必須要還原真相,追查這到底只是一般偶發衝突,還是背後有無政治指使,這是為了避免社會長期停留在陰謀論與猜測之中,反而引發不必要的騷動。
加強外國入境監督
對於來台或是高風險對象,要全面建立安全評估機制。台灣不能因為害怕攻擊就取消演講、論壇或記者會;但主辦單位、警方可以建立更好的通報與協作模式。對於曾遭威脅、長期批評威權政體、或具有高度政治敏感性的講者,活動前應有基本安全動線、出入口管制、現場可疑人士辨識與離場保護安排。這不是戒嚴,也不是製造恐慌,而是民主社會對公共安全的成熟危機預防管理。
另外若嫌犯確實利用短期來台便利犯案,政府應檢討高風險個案的入境審查、異常行程比對與出境攔截機制。但這不等於要全面懷疑所有中國、香港或澳門旅客。真正有效的國安政策,應該是基於行為、風險訊號與證據,而不是基於出身地的一刀切。粗糙的集體懷疑只會製造反感,也會讓真正的滲透者更容易藏身在人群之中。
保護非囚禁民主
最重要的,我們的目的是保護民主,而不是囚禁民主。防範中國威權滲透,更不能演變成對中國人的敵意。這是台灣最需要守住的界線,台灣社會裡有許多中國籍配偶、學生、工作者、旅客與長期居住者,他們不是中共的延伸,也不應因個別嫌犯的行為遭到集體懲罰。
許多人來台灣生活,正是因為台灣比中國更自由、更開放、更尊重個人。若台灣因為恐懼而把所有中國人都視為敵人,那正好落入威權政治最擅長製造的對立陷阱。
政治人物守本分
選舉尤其不能濫用這個議題。可以要求政府嚴查,可以要求國安升級,也可以檢討入境制度;但不能把案件操作成仇中動員,更不能用來攻擊在台中國籍人士、陸配家庭或特定族群。政治人物若把一個暴力個案包裝成「所有中國人都危險」,不但不負責任,也會削弱台灣作為民主社會的道德優勢。台灣要對抗的是威權政權的跨境控制,不是對抗每一個出生在中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