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9 日,美國總統川普將在深圳 APEC 峰會期間與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這是兩人今年第三度會談。川普 17 日在菲律賓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習近平會提出台灣問題,自己不必主動提起。兩人會談之後,還預定與俄羅斯總統普丁舉行三方峰會。
國際媒體已經聯想到 1945 年的雅爾達會議,擔心大國領袖透過談判重新劃分勢力範圍,小國的利益則可能成為交換條件。台灣雖不至於因一場會議就改變命運,但面對川普難以預測的外交作風,以及北京日益強硬的統一立場,處境非常凶險。
但在台灣,政治人物正忙著九合一選舉,執政黨努力拉抬各地候選人的選情,在野黨也忙著鞏固地方版圖。距離投票只剩幾天,但比選舉更迫切的是,政府究竟為這場可能影響台灣未來的川習會和川習普會議做了多少準備?
不能把命運交給美國
今年 5 月川普與習近平在北京會面時,川普就曾公開將價值 140 億美元的對台軍售案視為談判籌碼。這次美中會談涉及貿易關稅、AI 晶片、稀土供應、俄烏戰爭等議題,誰能保證川普不會再次拿台灣的利益進行交換?
美國有《台灣關係法》及六項保證,也有長期支持台灣的國會力量,但這些都不代表美國總統的每一項決策必然符合台灣利益。川普需要外交政績來扭轉期中選舉失利的政治困境,習近平則希望藉由主場優勢,爭取美國在台灣議題上讓步。
即使美國沒有改變對台政策,只要川普在公開談話中將「不支持台獨」改為「反對台獨」,或對軍售做出新的承諾,就足以改變兩岸政治氛圍。外交辭令看似只有幾個字的差別,背後可能涉及重大的戰略利益。
政府有多少準備?
外交部日前表示,台美之間有既定的合作框架,國人可以放心。17 日也重申台美溝通管道暢通,而國安團隊先前亦曾針對川習會及 APEC 相關情勢進行沙盤推演。但這次峰會是否有專責應變小組、由誰負責指揮,以及總統是否親自主持相關會議,外界仍不清楚。
國安會應建立跨部會的即時應變機制,整合外交部、國防部、陸委會、國安局及財經部會的資訊與資源。從川習會開始到會後數日,都應有人全天候掌握情勢,必要時立即召開國安高層會議。
沙盤推演也不能只臆測川習會的結論,如果美國延後對台軍售、北京單方面發布對台不利的會談紀錄,或川普發表出乎意料的言論,政府要如何回應?若中國大陸在會後加強軍事施壓,甚至演練封鎖台灣,相關部會是否已有具體的行動方案?
最怕的是各部會都有準備,但彼此沒有協調,最後還要等待正在輔選的高層做出決策。國際危機的發展往往以分鐘和小時計算,容不得政府慢半拍。
外交不能只押單邊
台灣應充分利用 APEC 正式會員的身分,由領袖代表施振榮積極與各國代表交換意見,爭取國際社會對台海和平的支持。除了華府,政府也應加強與日本、澳洲、歐洲及東南亞國家的聯繫,降低台海安全過度受制於美中雙邊關係的風險。
兩岸之間也應設法維持必要的溝通管道,當華府可以直接與北京談論台灣的未來,台北卻難以和北京進行有效對話,台灣的戰略自主性自然受到限制。如何在維護主權與民主制度的前提下,降低誤判與衝突的機率,是執政者無法迴避的責任。
國安沒有選舉假期
民主國家的政治領袖參與選舉輔選,是正常的政治活動。但總統、行政院長及國安高層都有其憲政與行政責任,不能因為地方選舉而降低對國際情勢的關注。
賴總統應在川習會前親自主持國安會議,確認各種應變方案,並在會後適時向國人說明情勢。涉及機密的部分可以不公開,但政府至少應讓人民知道,國家安全有人負責,重大變化有應對方案。
九合一選舉輸了,4 年後還有機會再選。國際政治上的重大失誤,卻可能需要幾十年才能彌補,甚至永遠無法挽回。當世界強權即將在深圳坐下來討論彼此的利益,台灣的政治領袖更應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人民選出政府是要它治理國家、保護人民,選舉勝負永遠不能凌駕於國家安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