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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70年對世界的影響(20191002嚴震生)

醒報編輯部 2019/10/03 11:58 點閱 14289 次

主持人:林意玲(台灣醒報社長)
與談人:嚴震生(政大國關中心美歐研究所研究員)
文字整理:曲隆昌

主持人(以下簡稱「問」):面對一個一心想把我們統一的國家,台灣需要知己知彼,才能了解中國對台灣的影響。因為我們越是害怕他,越是應該要了解他。

想請嚴老師幫我們分析一下。這70年來,我們從反攻大陸到民主,到我們發現他們這些年來的發展還比我們還好。不論他們在我們眼裡看來是水深火熱也好、極權統治也好,中國都做出了一點苗頭來,也讓台灣有點羨慕他的成果,發展出很大的磁吸力。

請嚴老師幫我們分析一下,中國這70年來的階段性的發展。

中共70年

嚴震生:如果我們今天看中國大陸70年,當然要先講到10月1日,在他們的慶典中,3代的領導人都出來了。江澤民被扶著出來,雖然有點辛苦,但讓大家感覺到即便他已是90歲高齡,卻仍願意在這慶典中出現;胡錦濤自己出來,頭髮沒有染,看起來比較白了,也還好;習近平看起來就是一個共主。

但至少3代都出來了,我覺得表示中共故意要呈現團結的氛圍。他們展示了很多最新的武器、飛彈等等。而這些大約都是他們每10年會展示一次的發展,做一個閱兵來振奮人心。但是台灣看了大概不會覺得是振奮,反而覺得是蠻大的威脅。

第二,今天中國大陸慶祝他們最近這1、20年來的發展,確實像主持人講的非常的快速。我們如果看他的建國或見證70年會發現大概前30年,是毛和4人幫的時代。

天安門後仍抱有期待

然後到了1978年改革開放到現在也超過40年了,那是屬於改革開放。但是一開頭在1980年代的時候,我們還有很多的期待,直到了天安門事件發生之後,然後我們才發現原來中國大陸不會走向太大的民主。但是還是有期待。

到了習近平上台後,我們慢慢感覺到即使中國大陸經濟高速發展,但並沒有走向我們心裡所想的民主,像是韓國、拉丁美洲或甚至其他東歐國家一樣。

崇拜毛思想的矛盾

當我們看現在的成就,當然大家就要去想想在1950年代的反右運動,再加上6年的文化大革命。在毛澤東執政的時候,中國大陸有饑荒餓死的、被勞改害死的、一大堆,一共死了有八千萬人。

依這情況看來,毛澤東應該是被唾棄的。可是到現在為止,毛澤東的毛思想還是在繼續,我們也不時會看到習近平把它祭出來。雖然他沒有實行毛思想,但是看起來習近平還是滿尊崇毛主席的。這也是一個蠻大的矛盾。

鄧促進中美市場

我認為鄧小平是最務實的一個領導人。1979年他去了美國,在他接受訪問與美國建交後,美國人開始比較接受他。感覺上,鄧小平等於是迷倒了美國人,讓美國人對大陸慢慢開放市場,甚至大陸會有新的中產階級產生,等等。

1980年代這樣一個開放的態度,直到天安門事件之後,大家才覺得說,原來鄧小平還是回到毛澤東講槍桿子出政權。可是因為美國對中國還有期待,所以老布希總統繼續派他國家顧問去跟他互動。到2000年之後,鄧小平臨走前最大的遺訓就是韜光養晦,不強出頭。所以胡錦濤是做到了,但是習近平說,對不起我們現在是大國了,所以才有現在的中國夢出來。所以中國現在越來越獨裁,也是美國培養出來。

問:沒錯。如果我們用業績跟事實去證明,我們可不可以說,所謂共產主義的思想也好、一黨專政的做法也好,應該是去使這個國家越來越穩定、強大。至少從這70年的穩定期,也證明共產主義確實有他的優越性,這也是不可忽視的。

因為他既能夠造成一個這麼廣土眾民的國家如此穩定、沒有任何動盪(除了六四天安門事件)。然後他確實是往富強康樂的方向走,包括他的百姓也似乎都擁護黨中央。不論吃味也好、羨慕也好、忌妒也好,這是不是要對西方國家或民主國家有某種程度的啟示?

富強vs箝制言論

嚴震生:回答這個問題前,我先唸一段我的一位大陸朋友學者在一個群組裡講的一句話。

「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不因言獲罪是最起碼的底線。」看得出來他還是滿重視言論自由的。所以今天中國打壓言論自由,變成一切都要以習近平說的、共產黨的思想、共產黨的路線為準。

不免還是有很多的老百姓覺得說,既然你講的發展那麼好,你應該有信心在我們一黨專政的時代,未來希望能夠慢慢看到有更多元的聲音。因為我們的硬體建設全部都建設好了,未來應該講到的是軟實力,因為軟實力是要讓大家有更多的想像力才對。

問:那我用幾點來稍微回應一下。第一個,我們看新加坡的李光耀管得多緊,他們仍然很富強。雖然很多人在下面有意見。

第二個,所謂衣食足而知榮辱。又說馬斯洛的理論說「你是要先滿足人民基本的需求」。

所以,如果我們看中共這70年來,你不能否定他的改革開放是因為穩定後就慢慢就開放了。我們難道不能有一點想像力說,在中國度過了中美貿易的問題之戰後,在某種程度上,他也會慢慢擴大開放。

還是說你覺得這根本不可能?

嚴震生:我覺得現在就是因為民主自身政治表現並不好,很多民粹的問題。
所以大陸變成有藉口。我絕對認為他們一黨獨大,在這個經濟發展方面,確實是有一些幫助。可是,我也覺得他也到了一個可以開放的階段。可是他就是不願意開放。

開放與極權間的衝突

我覺得就是一個極權的問題,而這也的確是需要領導人自己認識到,「如果我要在歷史留名的話,其實我應該要有更多一點的包容、榮忍。」譬如說,為什麼宗教自由到現在大陸越來越緊?為什麼言論自由管那麼嚴?當然他可以說一但這些網路開放,鄉民一定什麼話都講,造成一堆假新聞。

但是如果你是真金不怕火煉,為什麼要擔心?如果中國大陸信心夠的話。你應該在這件事情上面越來越有信心、越來越開放。然後至少要給老百姓一個盼望說我們現在已經站穩了,可以跟西方平起平坐。我們未來不見得是跟西方一樣民主,但是我們絕對會更尊重我們老百姓的意見和人權。而不是只讓大家覺得一旦沒有公安,中國大陸就完蛋。

問:謝謝嚴老師的分析。基本上,也許從西方的思維,我們總覺得可以再放點。可是我在想一個問題,恐怕整個共產主義的基本思想就是封閉式的。而採用這種制度就是一個不歸路。

據我猜測,中國會不會是害怕他們「一放就亂、一收就死」了。是不是共產的本質就是這樣?

共產主義的本質

嚴震生:我們看天安門時,就是1980年代,也就是一個改革開放的時代,言論自由也很多,所以才會有越來越多民主牆這些東西。到了包括方勵之在安徽科技大學有很多言論。

可能大陸人永遠都不會學到教訓。在1950年代,毛澤東說百花齊放,結果全部被逮了。在1980年又開放了,就到1989年又收了一次。所以大陸學到這個教訓,知道大概不可能有太大的言論自由。但又因為曾經開放過,所以享受過的那些人會有懷念的心情。

大陸的年輕人現在出國的到處都是,難道他們不會做個比較嗎?有關這一點,我又不太懂我們台灣。我們自己自由開放,我們還怕大陸人來嗎?我們應該讓大陸人來看,包括多開放讓大陸的學生來,讓他們回去把這個開放民主的自由的思想就帶回去,進而會對政府有一些壓力。我不懂為什麼我們在這方面,自己反而信心不足。

問:謝謝嚴老師的分析。中國有沒有可能走向開放,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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